chapter 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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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宴设在私人会所, 与靳言经常出入的时尚高端会所不同,它隐在静谧的胡同里。
院子里有一棵树干很粗的国槐,估摸着有上百年, 枝桠横斜, 遮住半边天空。
灯光从木窗透出来,暖黄色的, 落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。
靳言推开木门, 进去之后扫了一眼, 却没见到她的身影。
厅内人不多,所见几位都是文化圈的人。
他收回视线, 没让情绪露在脸上。
这时,章柏义端着酒杯稳步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靳总。”他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,“没想到你会来。”
靳言看着他, 比照片上要年轻一些,没穿正统西装套装, 只有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,领口微松, 衬得肩线利落柔和, 外面搭了件黑色的休闲西装,没有扣扣子, 松松垮垮地敞着, 没领带,也没胸针。
和在场其他人一样,都不算正式。
看来这个晚宴,不光私人, 还很松弛。
“章总邀请,我总得来一趟。”
靳言声调不高,说完抬了抬眸,又扫视一圈,仍然没看到想见的人。
“靳总是在找黎小姐?”
靳言迎上他的目光,皱起眉,“黎小姐?”
章柏义抬抬眼皮,往前举了下酒杯,“不称呼黎小姐,难不成还要称呼靳夫人?”
他一句听着像玩笑的话,却让靳言的眸子肉眼可见地黑下来。
靳言把眼睛眯得狭长,酒杯拿在手中没动,“难道不应该?”
章柏义淡淡笑了下,没理会他那句理所应当的话。
他往前伸了伸手,与靳言碰杯,仰头抿了口酒,不紧不慢道:“我的确邀请了黎小姐,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,章某大概率没有太多机会能跟这些朋友在一起叙旧。”
听到这,靳言勾起一侧唇角。
邀请了,但她没来。
他的太太什么时候知道要在舆论风口避嫌了?
靳言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章总这话说的,好像没了她,这局你就攒不起来了一样。”
他继续说:“我要是没记错,章总在北城的根基比我深得多,一个文化晚宴,还要借别人的光?”
“我想靳总可能是误会了,”章柏义全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,语气依然温和,“黎小姐没能出席,是身体原因,与其他无关。”
霎时间,靳言扬起的嘴角僵住,握着酒杯的指尖泛白。
身体原因?
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,又在滨城折腾了那么久,现在估计只会更糟。
但为什么她身体不舒服,跟章柏义说,却不跟他说?和章柏义才见了几面,跟他又生活了多少年?他还敌不过一个外人?
靳言的舌头顶了顶上颚,压着嗓子说:“章总跟我太太很熟?她身体不舒服,没告诉我,偏偏告诉了你?”
“不算熟,但初次见面时,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。”
章柏义直视他的目光,顿了顿又说:“不过靳总确实误会了,黎小姐身体如何并没有直接告诉我,是由苏予代为传达,我们的关系还不到可以谈论私人问题的程度,但黎小姐这个朋友,章某会交。”
靳言的眸光变得更加深不可测,他还想说什么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“章总,靳总。”
靳言收了收眼神,与他碰了一杯。
但他心里装着其他事,酒没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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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域华庭的客厅里亮着一盏灯,黎冉搭了条毯子,蜷腿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那本即将看完的《第二性》。
忽然手机响了下,她偏了偏头,将手机拿起,看到戚识发来的微信。
70:【你感冒好点没,还不舒服的话我明天陪你去看医生】
黎冉笑了下,把书反扣起来,回复:【已经好多了,一会儿我再吃点药,不用看医生】
前几天很晚才回来,在外面吹了点凉风,再加上换季下雨,就有些感冒,昨天戚识跟她通电话的时候,鼻音很重。
苏予传话,邀请她参加章柏义举办的文化私人晚宴,都让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。
因为生病,她今天也没去古籍馆。
70:【没事就行,生病可别拖】
lr:【嗯,我知道】
70:【这两天靳言没再骚扰你吧】
lr:【没,他估计忙着公关吧】
这两天网上关于他们的新闻不算少,说什么的都有。
有网友的眼睛就像放大镜一样,看似条理清晰地分析他们感情是怎么一点点破裂的,她随意看了两眼,看完无奈笑了,她自己的感受还没网友大。
但从今天早上开始,关于他们的新闻几乎就看不到了。
靳言做了什么动作,可想而知。
70: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