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黄砚正在跟项目,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季度报表:“我这周没时间。”
林泰奇不死心:“那下周呢?”
黄砚:“下周应该也没有,最近很忙。”
林泰奇显得有些可惜,可最终也没说什么,只是自己在一边悄悄算着黄砚还有多少年退休。
没想到在离婚后,林泰奇却去了那个露营地,和另一个人。
林泰奇或许真的放下了,也真的准备开始新的生活。
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涩感黄砚已经体验了很多次,他知道那是吃醋,是嫉妒,可他还是没习惯,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,胸口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,再又缓缓松开,留下一道酸涩的痕迹。
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。
以前林泰奇总是等他,等他下班,等他回家,等他忙完。
那时候他总觉得被等是理所当然的,现在换他来等,才知道等人是一件多么消耗耐心,多么容易胡思乱想,又多么让人无能为力的事。
那几天经常都在下雨。
因此,当林泰奇又一次被困在店里时,他已经没了脾气,只能坐在店里等雨停。
以前他经常湿漉漉的回家,被黄砚皱着眉头问“为什么不带伞”,可下次他还是不会带。
或许他就像是故意犯错吸引家长注意的小孩子,他享受那种难得的,被黄砚唠叨的感觉。
雨是下班时开始下的,越下越大,从最初细密密的雨丝变成了哗啦啦的瓢泼,林泰奇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。
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林泰奇刚在上面划了个横线,就看见一个模糊的,深色的身影站在街对面,正打着伞,朝他走过来。
几步路的距离,黄砚就从模糊的雨影变成了清晰的人。
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衬衫被溅了半片雨渍,袖子湿了一截,紧紧地贴在手腕上。
林泰奇想,他好像比以前瘦了一点。
黄砚:“…我送你回去。”
林泰奇下意识拒绝:“不用了。”
黄砚:“雨一时半会停不了,我开车送你。”
林泰奇又推拒了一下,最后还是在黄砚陪他在店里等雨停,和被黄砚送回家之间,选择了后者。
黄砚打着伞带他走到车上,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,各自半边肩膀都湿了。
黄砚把伞往林泰奇那边偏了又偏,自己的右肩几乎整个暴露在雨里,衬衫从深灰变成了近乎墨黑的颜色。
黄砚一直把他送到家里。
黄砚没说要进去,他总是个有边界感的人,
林泰奇靠在门上,过了一会,他还没听到走廊的脚步声,他手搭在门把上,又想了几秒,稍稍把门拉开了一下,向外张望了一下。
黄砚还站在那里。
林泰奇:“你…”
黄砚也像是被突然抓了现行的犯人,有些局促道:“抱歉,我就是…”
黄砚:“我马上就走。”
黄砚此刻头发还湿着,整个人显得有些可怜。
过去的黄砚总是干干净净的,利落干练,他很少见黄砚这么狼狈的样子。
林泰奇:“这么大的雨开车太危险了,你头发都湿了,进来擦擦吧。”
林泰奇叹了口气,从门边让开了一点,让黄砚进去。
黄砚:“谢谢。”
林泰奇让黄砚坐在沙发上,起身去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,递过去的时候两人手指相触了一下,林泰奇就缩了回去,毛巾差点掉到地上。
黄砚又和他道了声谢,自己擦着头发。
林泰奇看着黄砚的侧脸,既觉得煎熬和难过,又有一种不该产生的,很可悲的熟悉感。
在过去的三年里,类似的场景出现过无数次。
可唯独不该出现在今天。
他们已经离婚了。
这种温馨的、日常的、属于家的片段,不该出现在他们已经解除了所有关系之后。
他想转移转移注意力,就把话题转到工作上。
林泰奇:“你之前发我的企划书我看了,所以你觉得咖啡店的事,有希望吗?”
黄砚:“有是有,不过我不建议你前期扩张太快,你的优势是你自己,还有你咖啡口味的独特性,你不能失去这些。”
黄砚又说了一些更详细的建议,像是以后的合同条款,新店选址,关于如何在扩张期保持品牌调性等等,林泰奇也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,黄砚都会给他讲。
林泰奇没试过真的和黄砚谈工作。
他发觉黄砚在进入工作状态中时,总会格外专注,声音平稳,逻辑清晰,像一个不太需要任何人帮忙却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人。
那种笃定从容的,好像所有难题都能被他拆解成可执行的步骤的专业感,格外吸引他。
只是后来他才发现,黄砚专注的目光里没有了他的位置。
等黄砚说完最后一个要点,抬头看表的时候已经过